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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篇:沙井镇上的电动车车夫_散文网

时间2021-08-28 来源:若初文学网

  核心提示:阳春三月,夭夭碧枝,皎皎风荷,暖风熏醉,染了春扉。安静的午后,静静的梳理着自己的思绪,轻轻的敲打着心语,不想惊扰沉睡的记忆,不想扯住渐行渐远的思绪。初春的日头,终究是有了暖意的了,鹅黄的嫩绿轻轻浅浅的...
 

走在深圳市宝安区沙井镇街道上的人,即便是走在最靠边的人行道上,你也总会常常被后面驶来的电动车“滴滴滴,滴滴滴”清脆又刺激的喇叭声打搅。此时,你一旦转头回望,电动车立即减速;而当你放慢脚步,即便没有停下的意思,电动车也会在你的身边停下,骑车的人终于开口了:“坐车吗?老板!”这时候走路的人才醒悟过来,原来, “滴滴滴,滴滴滴”的喇叭声是向你发出“要不要乘车”的信号。所以,当你听到满街的电动车喇叭声时,万万不要以为是“注意让车”的提醒。继续走你的路,头都不必抬。是的,不必理睬,电动车也就会快速从身边驶过了。

据了解,这些骑车人都来自内地一些边远地区,年纪大多在四十岁左右,水平低,没有什么技术,更没有一技之长。这群人来深圳,有的进工厂没几天便被炒掉了;更多的连工厂里面是个什么样子都没有见过,只能看看工厂的大门和望望模型几乎一样厂房外观,再绕着工厂的围墙走一圈,便与工厂说再见了。因为他们在工厂门外招聘面试时就被刷下来了,连工厂的门都没有跨入一步。进不了工厂,自然找不到工。想去学一门技术,头脑又已经退化迟钝,手中西医治疗癫痫脚也已经没有人那么灵活乖巧,学起来难度大,没法掌握。只好靠当初来深圳时身上带着的那点钱买辆二手电动车,拉客挣些钱过日子。这些车夫在深圳往往“身兼多职”——打多分工,当然都是些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活。比如做一些单位的门卫保安或是清洁工什么的。下了班或者说是换了班,马上脱下身上的“专业马甲”,甚至都顾不上喝一口水,迅速跳上电动车,于是就发出清脆的声音——“滴滴滴,滴滴滴”,上路去了……

当初,他们都怀揣着发点小财的想,离开故土。有的是由家里的大男人独身一人闯荡特区;有的“公不离婆秤不离砣”,两口子背上简单行囊,一声不响偷偷地离开;有的则干脆一步到位,拖儿带女,一家子向亲人道别,便有说有笑嘻嘻哈哈高高兴兴走出家门。谁也不会想到到了这片热得发烫的土地后,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说起来,这群人在深圳落脚挺不容易的。几个人合伙租或者是一家人租挤在十几个平米的小房间里。挪动床铺上的衣被,把席子一掀开就成为了饭桌。房间小,四壁无物,很像个大音箱,谁放个响屁,墙壁回音,响声会放大许多倍。因此,在这样的租房里屁声就显得特别响亮武汉中际医院好不好 听杨医生讲。通风又不怎么好,如果是臭屁,臭味久久不能散去。这是深圳务工者中收入很低的一群人,每月扣除了房租费、水电费后也就不剩几个钱了。那些拖儿带女的就更叫苦,非深圳户籍,子女只能就读民办学校,又是一匹不小的开支。深圳这地方民办学校数量堪称全国第一,但各校办学条件良莠不齐,如果要选择好一点的学校,开支就更大。摸摸干瘪瘪皱巴巴的口袋,心有余而财不足,自然不能给子女有太好的选择了。有的子女小学低年级放在深圳上学,高年级就送回老家就读了。大部分的子女成绩都不怎么好。他们每天也是用电动车送子女上学去的,有的也借此机会拉上一趟客,而此时的客人往往是送小孩上学又赶去上班的,久而久之便熟悉而成为常客了。我在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认识一位车夫,姓方,广西人,四十岁出头,到深圳已有十个年头了,起初一人独闯特区,在一台商企业干了一段,不久就被炒掉了。此后就像走马灯似的换了好几个工种。不管怎样,一年下来总收入还是比在老家种地要好。四年前家乡引资办起了冶炼厂,征用了他家的地,他索性叫老婆也来深圳做点零工,同时也好有个照应。老方说,他现在打两份工,一是护校大队队员西宁癫痫医院哪#!好,每月工资一千七百元,比较固定;另一份工就是用电动车拉客,收入不稳定,好的一天进账六七十元,差的收入不到三十元,完全靠运气了。他还说,这些年沙井镇一直禁止电动车搭客,违者除罚款外,有时还要没收车。他形象地把电动车拉客比喻为老鼠躲猫的游戏,随时都可能被抓。他仅仅在今年就被抓着两次了。头一次,因为是一架破旧电动车,算算被罚几百元划不来,索性不交罚款,车就当报废了。第二次是架新车,被城管收缴四十天后,通过关系才将车拿回。他最后很激动地说:“如果我不拉点客,光靠那一千多块钱,在这个地方怎么?”

他们每天都是好像有规律又好像没有规律地在深圳生活着。每天驶过他们身旁的有喇叭声如汽笛般的载着沉沉集装箱的大货车,有锃亮锃亮的豪华高档轿车,更多的是杂七杂八牌子的普通中低档家庭小车,喇叭声大同小异,区别不大。偶尔也有喇叭声穿透力极强的警车和叫着“死啦死啦”呼喊声的救护车从他们的身边飞驰而过。但坐在这些车上的人与他们都没有太多的关系,自然他们从来也没有关注坐在这些车上的人。惟有走在人行道上的人,才与他们息息相关。他们走在人行道武威癫痫重点医院上的人方能生存,走在人行道上的一些人也有赖于他们才能活得更为便当。每天,他们看似非常悠闲地在街道上逛来逛去,两眼却死死盯住走在人行道上的人。“尽管有时候半天里也搭不着一个客人,每时每刻又都提心吊胆的,说不准什么时候从哪个角落窜出几个罚款的人来。但为了生存为了生活,就得要有耐心又要冒风险。你说是不是?……现在我的两个小孩也都到深圳打工了。我也想回老家算啦。问题是现在家里地也没有了,回去也没有活干啊……你说是不是?”老方连珠炮般地对我说。连说两个“是不是”,像是在问我,又像是问他自己,也像是问天地。

“滴滴滴,滴滴滴”——这清脆而又刺激的喇叭声,对于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说是司空见惯了,不会在人们的心湖深处泛起一丝波纹;然而这声音我听着听着却感觉带有阵阵颤音——生活的颤音……

二○一三年节( 网:www.sanwen.n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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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详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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