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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亡者(修定稿)_散文网

时间2021-08-28 来源:若初文学网

  核心提示:阳春三月,夭夭碧枝,皎皎风荷,暖风熏醉,染了春扉。安静的午后,静静的梳理着自己的思绪,轻轻的敲打着心语,不想惊扰沉睡的记忆,不想扯住渐行渐远的思绪。初春的日头,终究是有了暖意的了,鹅黄的嫩绿轻轻浅浅的...
 

逃亡者

文/老大山人

[一]

这场雾霭,都把人困在家里了,老老少少,谁都不敢走出屋外。浓雾虽然散去了,但是天空还是阴沉,城市的大街,依旧在朦胧中。这家人的不到二岁的囡囡也在家里,刚吃过药,被重新戴上口罩揽在怀里,显得还是不安,呼吸依然很沉重,喉咙发出咝咝的声响,声音虽然不很响亮,但满屋的人听了,却感到的是那么的尖锐,心里头就不免紧张。

“我说呀,赶紧找医院送走哈”这是坐在沙发上不停咳嗽之后的间歇间,奶奶用手捂住口罩过滤出来的声音。

“她去医院排队两天了,挂不上号。”母亲的声音,也从口罩后面过滤出来,有些沙哑和焦急。( 网:www.sanwen.net )

“唉!该怎么办!”唯一没有戴口罩的爷爷,在大厅里来回走动了半天。

“我说老头子,你就不要在那儿瞎晃了,还是想点办法,囡囡要送医院......”奶奶又咳嗽几声,赶紧用手捂住口罩,生怕病毒会从那里跑出来,感染孙女,加重囡囡的病情。停顿一下,这才又说,“我们大人不要紧,可不要让小孩受罪......”

“还有什么办法?”老爷子这才停下步,“我昨晚跑遍了大大小小医院,到处人满为患,就连医院大门都挤不到,哪里还进得去?全城的人都呼吸道感染了,连医生护士都在咳嗽......”

“这如何是好?”奶奶因为着急,咳嗽差点喘不过气来,只等她取下口罩,吐出痰来,这才缓过气,接着说,“真要遭老天报应了!我活了大半辈子,每年都会遇到雾霭天气,但不像今年,对人影响这么大。说什么pm2,5颗粒......”

奶奶又开始咳嗽,没把话说完。

咝咝的喉音沒有停大下去多久,才让人有点放下心来的时候,那囡囡,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呼吸总感到不顺畅的孩子,又不舒服地扭动身子:

“哦......…”

就这么一声细微的轻叹,全家人又紧张起来,爷爷走摸着孩子的额头,奶奶忙捂着口罩靠近,却不知如何是好,只在一旁着急:“他爸怎么搞的,两天多了还弄不到一个号......”

年轻的母亲很少说话,她一直把精力放在孩子身上,一边摇晃着孩子,一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这时见孩子不舒服,赶紧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把脸帖在孩子的脸蛋上,轻轻挨着耳边说:“哦,乖囡囡,不怕不怕,在身边......”

但是爷爷心里却有点害怕,刚才他的手摸着孙子的额头有些烫手,有点感觉得在同往日不祥的事要接近了,他轻轻拉着老伴的衣袖走到一边:“囡囡有点发烧,赶紧得想办法,不然......…”

听了这么一句,老伴就有点急促,一阵咳嗽也不用手捂口罩了,只是抓住对方的肩不停震动:“哦...可...可…可现在没医院......”

“哇!”,不知什么人在这时大叫了一声,分明是嚎啕,从窗外灰沉沉的雾霭中传来,只撞进这家人的耳朵里,一种不祥蹿了进来,人心都骇了一跳,话在这时都停住,俩个老人就跑到窗前推开窗,想看看外面怎么回事。

雾霭之中有许多慌乱的人影。

“呵,是4楼的二爷”

“怎么搞的,从医院回来吧?”

“应该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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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二娘?”

老伴默默地点点头,一只手就拧紧了他的衣角,关窗要往屋里拽,只听小区里响起一大片嚎哭,有男有女,都是从口罩后面硬挤出来的咝呀呀,有点的声音被那一层灰沉沉的雾霭包裹着,有些沙哑。

“这才两天呵!”老太太退回大厅不安地说。

“厉害!”老伴本能地捂了捂鼻子,说,“看来环境污染得太严重,空气已经没办法呼吸....…”

“.....…你不要吓人!”老太太打断老伴的话,手拧住衣角更紧了。

“吓人?吓人的事还在后头。等着看,老天爷开始报应了.....”\

“放屁,不准你瞎说,净是不吉利的鬼话呢。”老太太似乎有点生气,甩下老伴的衣角,走到囡囡身旁,见他正捂在自己母亲怀里睡觉,便又走到老头子身边嘟哝:

“我是不怕的,都七十多岁的人了……但是这些小孩,总得ﹶ找医院吧……”

老伴没有吱声,他走到了窗前,但沒打开窗,只是隔窗往外看。刚才哪些哭喊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但是另外一些人却在小区内慌忙地跑来跑去,都戴着口罩,有的还用围巾捂住嘴脸,只露出双眼,神色紧张,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情,隔窗观望的人心头就不免一紧,身子又往前靠了靠,脸都贴在玻璃上了。但是窗外的情形不同往日,很是异常,老头子干脆又把窗打开往外看。雾依旧灰沉沉的,一直没有散去,空气中有些刺鼻的气味,好像是气车尾气让人晕头,又像是某种化学分子让人难受,远远的,有许多人在说话,但他们都戴着口罩,所以声音一句也听不清。接着,在那幢楼的楼道门口,抬着一个人,慌忙地装进一辆轿车内,就见那辆车启动,加了速,朝小区大门跑去,而那些帮忙抬人的人,立即消失在楼道的大门内。

老头子赶紧关窗回到厅内,把大不安带了回来,让老太太见了,把刚才的担心又加重了一层: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唉,43号的老王不行了,送医院……”

“昨天不还好好的么?……”

老头子只摇头:“昨天我还跟他到处找医院……可现在哪有医院可以进?”

老太太就慌张起来,坐在沙发上又起身:“有这么严重么……”

老头子又在屋里走来走去:“你看救护车都没来么……到处都是呼吸道严重感染的病人!”

老太太就重重地坐回沙发,本能地用手捂住嘴上的口罩,突然又想起什么,慌忙站起身:“老头子,你快把口罩戴上……”

没有人理她。老头子照例在屋中走动,而年轻母亲的心像被一条绳捆紧了,又象被一团浓雾裹着感到很沉重,她把自己怀中的孩子揽得更紧了,看着她熟睡的面孔,不停地小声说道:

“不要紧的不要紧的……”

就在这个时候,从窗外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因为是在小区内,所以听起来很刺耳,先是一两声,紧接着是好几声,继而到处都是喇叭声,听得出那是在急促之中按响的,在不大的小区里,声音向每幢楼的顶层扩散开去,每一声都重重响在每一个人的心上,这些喇叭声,就惊动了每一户紧闭的窗户,不约而同的打开了,伸出许多脑袋来,慌乱地张望着。

“我的天呀!外面怎么啦!……”

老太太最先反应过来,她冲到窗前往外看。

窗外有人在喊:

“到乡下去,你们快点!要赶早,城里没法住了,空气污染严重,沒办法后天癫娴病遗传吗?呼吸……”

“把口罩戴上,把围巾捂住……”

小区内就一片混乱,人就喧闹起来了,提着大包小包,往自家的私家车里塞,通道一下就挤得满满当当,有点水泄不通了。

老太太看到这种情况,慌得窗都没关就返回屋子,喊着叫着:“这还得了!都逃命去了,我们赶紧走吧!……”

本来还算镇定的老头子,这时跑到窗前看了看,有点慌神,他跑到儿媳身旁:

“你把囡囡给我,赶紧去把车开过来,到乡下……”

年轻母亲就惊慌,把沉睡的孩子交到公公怀里,起身要去开门,却又回转身:

“她爸还没回来呀……”

“快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手杌打通了:“你还在干什么呀?”

“人太多了,挂不上号,医院广场都挤满了人……死了不少”

“哪你快回来……许多人都往乡下逃了……”

“你们快走!让囡囡到乡下躲躲,晚了路上堵车走不了啦!……”

“哪你啦……”

“别管我……我会想办法!”

一家人开始一阵慌乱。

[二]

雾虽然不很浓,但灰沉沉的天空,总让人呼吸感到困难,人们戴着口罩,但还是怕把有害的颗粒物吸进肺里,所以他们出气都很小心细微,看上去的样子每一个人都好像在喘息。

通向乡下的路,早就堵车了,这家人的车挤进去,但很快就动弹不得,夹在其中进退两难。

前后左右都是车,密密麻麻,象乱石头一样堆满路道,到处都是喇叭在叫。每辆车都不能动。又有许多把脑袋伸出车外喊:

“前面的动动呀!往前动动……”

“快呀!……快呀!”

“怎么搞的?半天不动一下!……”

不知什么人跑下车去,敲着别人的车窗叫起来:

“伙计!往前往前!……”

“把车靠上去……”

汽车的喇叭声,人的叫喊声,声声刺耳,声声烦心,在通向乡村的路道上,也把那层薄雾喊不走叫不散,依旧灰沉沉笼罩天空,像幽灵般缠绕每个人,不离不散。

喊了的,叫了的,都不知所措。声音都失哑了,在喊叫一阵之后,又无奈地按响了喇叭,但按过之后,没人理睬,前面依旧没有动一下,便又的用手抓头皮,嘶哑的喊,嘶哑的叫。人为的慌乱和紧张,像那一层雾,把这里弄得一团糟。

旁边的车有人走出来,跟着又有些人下了车......于是这条路道的车缝里站着的都是人,垫着脚伸着脖子,或者爬上自的车顶往前看。整条公路,全是大车小车,一辆挨着一辆,无法看到尽头,除了是人的喊叫,就是喇叭的尖锐。随着这种混乱的嘈杂,焦急更填满了人心。有人开始骂:

“妈B!大家都走不了啦!……”

有人在大声喊:

“后面的车退一点,都堵在这里谁也过不去!……”

“猪叫!你怎么不后退?堵在那儿瞎喊!……”

“不准插队!后面!旁边的车不要挤过来!堵上了堵上了!……”

那些人,戴着口罩,都按自己的意愿喊着,歇斯底里地把声音从口罩后面挤出来,喊着前面的车,喊着后面的车,喊着左边的车,喊着右边的车,把车喊开一条缝,自己的车想挤过去,刚启动,又被全身无故抽搐怎么回事另一辆车挡住:

“妈B!龟孙子!……”

车还是堵在那里不能动,人还是堵在那里不能离开,因为后面的车越来越多所以空间就更加狭小。除了困在原地,等前面的车走,等别的车往其它道上分流没有别的法子。人尽管不住的喊,喇叭尽管尖叫,人尽管焦急不安,而堵车还是不能动一步。在这条路道,在这逃亡的途中,在雾霭裹着的天地之间,加重了恐慌,加重了喘息,加重了病情。在那些口罩后面的呼吸孔,加重了鼻息的声响,加重了肺部活动的能量,那使健全人也不能承担的,也要废力喘息的呼吸。在这里,就像一个停止呼吸的人失去了,僵硬的停留在那儿,甚至那些活着的人,那些无法逃跑的人,焦躁地拍打方向盘,都在为这场雾霭里有害的空气发着狂,而不知自己没有熄火的引擎正在向人类赖以生存的地球村落排放有害物质;而这次从城市往乡下逃亡,恰恰是众多有害物质造成的结果!

这些往日聪明的城里人,都是文明的代表,他们的智慧推动了工业发展,创造了社会福利,他们也从中获益,享受到了高质量的,而现在在逃亡的途中,手足无措,脑神经断路似的傻B一样发神经。他们除了喊叫,焦急地从车里走进走出,只剩下因呼吸道感染而不住喘息的份儿。他们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们唯一的想法就是赶紧逃离已经被污染的城市,尽快到乡下避难,而不是在这有害的空气里多呼吸一会,而染病在这里。因为呼吸道感染的病人,或者因此而加重其它病情的人一之间爆发,大大小小的医院人满为患,许多病人连挤到医院的大门的机会都没有,就停业了呼吸。他们经受不了,他们怕遇到这样的结果,他们希望尽快逃到据说空气质量还很好的乡下避难,唉,这一群气候的灾民,怎么也无法逃离这雾霭灰沉沉的天地呵!

灰沉沉的天,依旧以雾霭占据这个空间,它们其实是自然的现象,只是人类在里面掺和了有害的物质,象把病毒放养在空气中,最后让雾沉淀下来,供人们自己呼吸,去伤害器官,缠绕住这些人群在生与死的牢笼里挣扎,于是这些雾,等于是一团幽灵鬼魂追随在大家身边。

谁也不愿死亡,但死亡总是无法逃避。就在人们还在想法逃亡的当儿,从车队里,他们自己堵塞的路道某一拥挤的地方,突然传来人的尖叫,接着便是同样的嚎啕喊叫,一声比一声凄厉,压住了其它焦躁的声音,甚至是喇叭的尖锐,整个嘈杂的喧哗,都被这几声嚎啕镇压了。都不觉停住一切声响静下来听,在不安之中又叫喊起来:

“喂!那边有人死了!……”

又有人在叫道:

“这可怎么办!……病毒可不要传染!”

“天呀!天呀!……”

本来不安的人群更加骚乱喧嚣了,从口罩后面过滤出来声音是那样恐慌:

“前面的车快走!……病毒就要传开了!”

传来的声音更加慌张:

“瘟疫就要暴发!……”

就在这当儿,不知是哪儿来传来一阵惊呼,声音同样的骇人一跳:

“我的娘呀!你在挺一挺,马上就到乡下了……”

没有什么这使人,让人害怕的惨厉的哭叫,虽然那里别人车里传来的使人听到,然而这里也是其中惶急之人,都不免颤声:

“这怎么办……走又走不掉!”

好些又钻进车里去。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于是拥挤不堪的车队到处是这种声音: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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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心在这时间都象一根线悬着,不敢喘出口气来。然而却又憋得慌,那渐渐的,渐渐的成片的沙哑的嚎啕哭声。个个人心里都在咚咚打鼓:

“唉!完了!完了!……”

[三]

有人站在车顶,伸着双手望着灰沉沉的上空大喊:

“天呀!……我们该去哪儿!”

就有声音传过来:

“猪!……只有地狱!”

有人在骂:

“妈B!猪嘴!……”

“……”

这群气候灾民,又喊又叫,还是在原地不动。这家人同样困在车的,年轻的母亲在有限的空间里,搂着孩子动弹不得。她的喉咙同样叫哑了喊疼了,现在唯一的就是抱紧囡囡不停地摆动。看着孩子在怀里,一张小嘴一张一合喘息着,作为母亲和爷爷奶奶毫无办法,只有捶打能击中的物体,凄厉地叫:

“该怎么办!……”

又有人冲出车外,不停咳嗽:

“妈……妈呀!”

“快点!……我们不能在这儿等了!”

有些人发疯的,推开车门往四处跑:

“跑呀!……到乡下,不要在这里等死!”

这声音同样从口罩后面挤出来,喘息和沙哑,但这时候进入人们的耳里,好像指明了逃亡的方法,就见到处的车门乒乒乓乓打开,拥出许多人来,从车的缝隙挤出来,或者从别人的车顶爬过,都弃了车,慌不择路四处逃命去了。

“你们快跑!……不要管我了!”

“快跟上!……”

“不要拿提包,逃命要紧!……”

“这边这边!……”

就像热锅的蚂蚁,到处都是恐慌的人。

城里这群人慌忙地向乡下逃亡,他们不知道乡下人同样紧张:

“村长!这如何是好?……”

又有村民接着说:

“他们来,我们该怎么办!”

“他们也为乡村就是避难所?如今的乡村,已经不是从前的乡村了”村长说,“城里人的工厂,早就在我们的田野制造污染了。庄稼没了收成,蔬菜不能生长,空气呼吸都感到很沉重,我们乡下人都不知道往哪儿逃命,他们来?唉……”

“……”

“我说村长呀,这帮人把车开到我们乡下……这尾气可厉害呀!……”

“我们乡下已经严重污染了,和城里没什么两样!”村长严肃地提醒大家。

早就有人在咳嗽喘息,村民同样戴着口罩,说话都有点困难:

“来吧……咳咳咳……让他们来呀!……咳!”

从城里逃亡的一群人,终于喘息着到了乡下,发现这里的空气和城里一样难闻,呼吸困难。更加让人惊恐的,是乡下人个个都在喘息咳嗽之中,他们用手捂住口罩,怪异地盯着这群逃亡过来的人,嘿嘿冷笑,突然扯掉口罩哮喘一阵,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妈呀!……”

接着又有逃亡者惊叫:

“我的天呀!……”

更多的声音是在喊:

“我们能逃到哪里!……”

灰沉沉的天地间,逃亡者慌乱成一团......

2013年2月13日改稿

首发散文网:

作者:不详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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