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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黄牛、母猪和灰驴的故事-

时间2021-04-05 来源:若初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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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底,大寨的富裕中农贾寿元感觉到形势又要变。这些日子陈永贵三天两头地往县城里跑。传说去年上任的那位28岁的县委书记张怀英很赏识陈永贵,要在大寨搞一个试点,土地不算股了,农具和牲口也要作价归社,从此后“黑豆碾了皮儿,光剩下仁人)了”全靠劳动吃饭。
  贾寿元在村里是有名的精明人。凭着这份精明他当上了富裕中农,当上了互助组组长。前年陈永贵的那个初级社向他领导的互助组和其它互助组挑战,秋后陈永贵他们在场上分粮食,他躲在家里远远地看着,人家分一户他记一笔,竟有本事把初级社的总产亩产和各户所得算得一斤不差。经过那一算,再和家境与自己相近的社员一比,贾寿元认定入社有便宜可占,当年就带着自己的那组人马投奔了陈永贵。那一年陈永贵的农业社扩充人马几乎席卷了全村,靠的并不是陈永贵在大会上的神吹和整人,最起作用的还是他贾寿元的私下证实和带头入社。
  没想到形势变得这么快,才两年的功夫,土地又不算股了,牲口还要归社。这下他就要吃亏了。占便宜的是贾占元那一伙穷人。自从秋收一完他们就吵吵嚷嚷地叫吃亏,说土地分红不合理,地七劳三,过去受地多的剥削,现在还是地少的养活地多的,这些天贾寿元一直苦心算计着,却怎么也想不出既不吃亏又不惹事的万全之策。他不敢反对陈永贵搞试点,人家来头大。他更不敢说退社,如今的形势由不得他。
  毛泽东主席在1955年12月曾这样描述这一年的形势:“1955年,在中国,正是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决小儿抽搐怎样治疗胜负的一年。这一决战,是首先经过中国共产党中央召集的五月、七月和十月三次会议表现出来的。1955年上半年是那样的乌烟瘴气,阴霾满天。1955年下半年却完全变了样,成了另外一种气候,几千万户的农民群众行动起来,响应党中央的号召,实行合作化。当编者写这几行的时候,全国已经有六千万以上的农户加入合作社了。这是大海的怒涛,一切妖魔鬼怪都被冲走了。社会上各种人物的嘴脸,被区别得清清楚楚。党内也是这样。这一年过去,社会主义的胜利就有了很大的把握了。”
  在这种大势之下,已经与刀把口、白羊峪并称为昔阳三支花的大寨当然不会落后。
  折价小组成立了。陈永贵和梁便良算党支部代表,李志福为社务委员代表,李喜庆、贾耕云为贫下中农代表。一看这个阵容,贾寿元就暗暗叫苦。那陈永贵是个什么人?办初级社的时候他就带头给自家的土地压级。梁便良这个后生,李喜庆这位老汉也是陈永贵的老少组的元老,鞍前马后跟着陈永贵跑的。
  牲口农具开始作价那天,真所谓苍天有眼,县里来通知叫陈永贵去开会。陈永贵临走前和折价小组商量从谁家开始,一伙农民在一旁听着,各自心里打着算盘。贾寿元最怕的就是从陈永贵家开始,他那头好牛一旦定了低价,以后谁也别想抬起头来要个高价,一头大黄牛在头上压着呢。这个道理谁都懂,穷穷富富的各色人等便七嘴八舌地说出各种话来,局势很微妙。贾寿元也插嘴提了个建议,他提了一位家境不错又很想占便宜的农民的名字。
  争了一会儿,查脑电图有癫痫从没发作陈永贵等不及了,把手一挥打断了众人的议论,说:“先去我家。就这吧!”
  于是众人去陈永贵家,陈永贵去县里开会。
  陈永贵家有一头正当年的黄牛,一头快下崽的老母猪。陈永贵事先给梁便良等人撂下话了,叫他们只管往低了折。这是一场奇特的讨价还价,与陈永贵关系密切的人压价,家里有牲口的人抬价,经过一番心照不宣的较量,黄牛的价格定为100元,比市面上的价低了三四十块。老母猪折价70元,尽管那一肚子猪崽就可能卖到这个数。1955年大寨村人均年收入为43元,陈永贵一家和他本人在吃穿用方面又极俭省,这一笔损失应该不是无关痛痒的小数。
  陈永贵开会回来,一听到这个数马上就去找社主任贾承让,问他咋给折了这么高,逼着贾承让拿出帐本来给他降低牛价猪价。贾承让自然拗不过陈永贵,拿出帐本,按陈永贵的要求把牛价改为80元,猪价改为50元。这一下陈永贵又差不多损失了一个人一年的人均收入。过了不到一个星期,陈永贵那只入了社的老母猪下了一窝11只猪崽,市价元。


  轮到给贾寿元家的老驴作价了。贾寿元将老驴细细地刷了,一身毛看上去又光又亮。
  只是村里总共才60多户人家,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又骗得了谁?
  经过一番暗暗叫劲的讨价还价,折价小组给了18元。按说这个价还算合理,可是贾寿元在土地无偿入社这一块上早已觉得吃了大亏,窝了一肚子气,想金昌有效治疗癫痫病医院在哪在牲口作价上捞回一点损失又未能如愿,一怒之下,便把驴拉到集市上卖了。他没有想到,与他心思相通的人并不少,供多求少,牲口市场不景气,结果一头驴才能卖14元。
  贾寿元进退两难。不过气哼哼地把驴拉出来了,总不能再拉回去,再说到手的毕竟是现钱,不是一个几年内还清折款的许诺。贾寿元咬着牙把驴卖了,一路自我安慰着回了村。
  刚进村,就有人向他打听卖驴的情况。一向以精明着称的贾寿元丢不起脸,就发着狠报了个数:“二十二块!”他气哼哼地说:“农业社亏人哩!作那么低的价,还不给现钱!”
  此言一出,大寨村里立刻大乱。已经作完的价遭到普遍的非议,人人都嫌价定低了,都威胁着要把牲口牵到集市上去卖。有的人当真就把牲口拉走了,还有五户趁着农具尚未作价,扛着家当星夜送往外村的亲戚家,折价小组陷入困境。
  这时陈永贵又干了一件后来载入大寨路线斗争史的事。他揣着一笔私人积蓄去了集市,拔着尖买了一头小骡子一般的大灰驴。晌午时分,陈永贵牵着大灰驴回了村,众人见了都觉得怪,问他买驴干甚?陈永贵道:“入社!”众人又问多少钱,“九十!”陈永贵说。
  “九十?”贾寿元说,“一百五也买不来呀。为了压价,陈永贵什么干不出来哩!
  他这是想着点子制人哩!”
  感到自己吃亏了的社员都觉得贾寿元说得在理。陈永贵干得出这种事来,立刻就有人推测说陈永贵准备贴上六十块钱,只要能稳住阵脚,顺顺当当地办起高级社试点宜昌癫痫病医院在哪里来。
  陈永贵显然早有准备,掏出一张税票摆了摆:“税票上写着哩。”
  大家接了一看,果然白纸黑字地写着,还盖了红红的官印。既然这头小骡子也似的大灰驴才会值90块,贾寿元的那头老驴必定卖不到22块。在这方面庄稼人的眼光极毒。
  于是众人又问贾寿元,贾寿元不说话。陈永贵道:“我替你说了吧,你那头驴卖了14块,我在税务上查啦。”
  七十年代出版的《大寨人的故事》把后面的情景描绘得很富于戏剧性。陈永贵话音刚落,一些拉着牲口去了集市的人垂头丧气地牵着牲口回来了。大家异口同声地指责贾寿元骗人,贾寿元也马上低头认错,承认自己骗了人,还承认自己卖了低价是怕拿不到现钱,是怀疑农业社说话不算话。陈永贵则当场宣布:“明年,作价的现金全部还清!”
  贾寿元听了追悔不已,那些扛走的农具当天又扛了回来。
  这一段描绘可能是作者在追求戏剧性效果,按照陈永贵本人的说法,贾寿元表示追悔并承认自己当时怀疑农业社的偿还能力,应该发生在一年之后。那时农业社果然清偿了所有欠款。
  年12月26日,折价小组胜利完成任务,“新胜高级农业生产合作社”在毛泽东主席的生日里宣告成立,陈永贵任社长。
  又过了十多年,大灰驴死了,它被做成标本放进了大寨展览馆。见过它那张皮和一对老老实实的玻璃眼睛的人不下百万。

作者:不详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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